嘟嘟可的漂流之旅
心理老师在第一节课上给我们介绍了一些心理效应,其中一个名为“暗示”的技巧,成功结合她的名字“郝晓晓”给我们留下了这是一个年纪尚小、人也很好的老师的印象。不觉间,我由此临摹一个女孩,她会不会也是纯洁无瑕的,如鸿雁般轻盈灵巧的呢?
思绪飘出窗外,穿过厚厚的窗帷,飘到电子白板照不见的校园。长椅上依旧坐着一对男女,样貌不似上次所见。今天月老又牵了几根红线?太阳不大,我背着白色书包,嘟嘟可在后面晃啊晃。往东看,百余米处停有几辆校车,东西校区往返。明年我便要在东校区望着西去的校车了罢,同今天样。东校区似乎较为繁华,到时我怕是要有刘姥姥进大观园之嫌了。
校车停着,我的心却已经跟着南去的火车走了。铁轨倒退着逐渐加速,有种往前的错觉,却是更快了。开封在窗外跃动,由模糊到清晰,又从清晰到模糊,只草草掠过一个铁塔的轮廓。
形势与政策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繁体的“樂”字,前面配着一个“苦”。嘟嘟可觉着无聊,连晃也懒得晃了。它不想听这些枯燥无味的国家政策,也不想听懂老师口里的苦与乐。它只想在书包上晃着,晃到目的地大大的火车站。
“大家去过商丘博物馆没有?”语文老师拉回了我的思绪,嘟嘟可显得有些不高兴。不过“商丘”这个词,倒是勾起了另一桩心事:不知那条步行小吃街现在是否依然热闹,等月亮也藏起来呢?小贩的叫卖,店前的知客,百米小路可不只有百摊小吃。
想到这儿嘟嘟可又晃了起来,晃在小吃街上,晃在一个挨一个的摊位上,晃在炒凉皮的纸盒里,晃在牡蛎的壳子里。不过嘟嘟可还是不高兴,因为它吃不到。吃不到,就继续往南走吧。嘟嘟可又回到了火车上,它想在铁轨上灵巧地躲闪,它想变成喵千金,但它做不到。它只能呆在书包后面挂着,只能摇啊摇,晃啊晃,摇到轻轻的睡着。
再睁开眼,隔着大厦一隅,远远就望见了一座塔,像根直插进天空的针,是东方明珠的模样。嘟嘟可晃得更开心了,它知道它的目的地就快要到啦,它想飞到那塔顶上,看看能不能望见那张一直临摹不成的脸。
“林黛玉的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,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……”我想起了昨天语文课上老师的话,我见过这样的眼睛,嘟嘟可也觉着见过,但嘟嘟可说不出来。我们只好把这双眉目安在那张脸上,那张纯洁无瑕的、自在的,好像就在这座城市里,还有那肉肉的脸。
日语老师走上了讲台,在黑板上写起假名。不过嘟嘟可不在意,它只想知道要找到她该坐哪路公交,或是该乘几号地铁。它摇着脑袋,晃在这方方正正的街道。它望着那些完全陌生的地名,摸不着头脑。太阳又到了头顶。
…………
“よし、授業が終わ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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