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可的漂流之旅(续)
展信舒颜
现在再看这篇大一课上写的随笔,像是一封写给未来的信。无意取的上海意象,现在真的带着嘟嘟可晃到上海了。这四年里,嘟嘟可或许一直在晃。从大一晃到大四,从课堂晃到职场,从想象晃进现实。它曾经想要灵巧躲闪却做不到,只能被动地摇着;而现在我带着它真的走在了那些曾经只在纸上见过的、方方正正的街道,像是在十八九岁的年纪通过意识流拼贴的一份提前写好的剧本大纲。今天我就再续写一段,就夹在嘟嘟可睡着的间隙里。不仅作为嘟嘟可的回执信,更是《爱的飞行日记》的前身
……
嘟嘟可睡着了,它做了一个梦,梦里仍旧在火车上。
嘟嘟可问铁轨,铁轨说在南京的月台上曾见过一位姑娘,黄昏正落在她肩头,她穿着碎花连衣裙,安安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一个人,又像在等一列永不到站的火车。
嘟嘟可问枕木间的野花,野花摇了摇,说在无锡的运河边见过她,她就倚在石桥上望运河里的船,风把额前的碎发吹乱了,她也没去拢。
嘟嘟可问车窗上的雨痕,雨痕没有说话,只是那蜿蜒的水迹,像极了苏州的山塘街,她正盯着远方出神,船来船往,灯影碎了一河,她也没察觉。
嘟嘟可想,她会不会在琅琊山,正立在欧阳修的醉翁亭间?又或是在镇江,正细细望着西津渡,那里曾有“京口瓜洲一水间”。
嘟嘟可想问风,可风已经吹过去了。嘟嘟可没听完答案,火车就继续往南。
嘟嘟可睁开眼,发现书包还挂在我的椅背,窗外是上海的灯火。梦里的那些地名——南京、无锡、苏州——正是我南下时经过的站名。她没有在任何一站下车,因为她就坐在我的身旁,望着窗外。嘟嘟可认出了她,因为我们手挽着手,指尖相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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